2010年12月31日 星期五

世界的黑澤久雄

已故導演黑澤明的名字在日本以至全球幾乎無人不曉。一九五一年他憑<<羅生門>>一片獲得奧斯卡榮譽獎及威尼斯影展金獅獎,是為亞洲導演首次贏得國際影展獎項。他的作品使日本文化在戰後贏得全球觀眾的目光,其對國際電影界產生的深遠影響,更為他贏得「世界的黑澤」(世界のクロサワ)之稱號。

欲知更多,請自己找書了。這是一篇關於黑澤明的長子-黑澤久雄的人物專訪。

文首先介紹其父親,是因為倘若他並非黑澤明的長子,恐怕他過的會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我也不會有可能在香港訪問他,還暗自低俗地竊笑他的名字。

沒有當日的黑澤明,就不會有今日的黑澤久雄-我可以如此斷言。此話在今日的香港,有著借父蔭的意味,極具貶義。但這對黑澤久雄本人而言,卻是一種令他驕傲的實情。

作為「年青人們」

一九四五年,日本政府宣佈投降,二次大戰結束;黑澤明執導的第三部電影<<姿三四郎續篇>>上映,第四部電影<<踩虎尾的男人>>因宣揚封建政制而遭禁映;黑澤明的長子黑澤久雄於東京都出生。

黑澤久雄的童年生活與普通小孩大致無異。五十年代正是日本電影業的黃金時期。雖然黑澤明事業正盛,<<醜聞>>、<<羅生門>>、<<生之慾>>、<<七武士>>等名作相繼湧現,但他仍不時抽空與久雄閒時釣魚、打棒球、看電影。「黑澤明也是人嘛,還是需要娛樂的。」久雄笑道。

中學畢業後,久雄入讀成城大學 (為於東京都的一所私立大學)修讀經濟學。六四年他與三位同學組成樂隊「BROAD SIDE FOUR」(ブロード・サイド・フォー),推出過兩張專輯。其中一張名為「年青人們」(若者たち) 的非常成功,其同名歌曲更於七十年代起被收入日本的中小學教科書內,情況就好像香港的學生都唱過「友誼萬歲」一樣。

六十年代的日本影業開始飽和。黑澤明在六五年上映其<<大鏢客>>後,翌年曾開拍<<暴走機車>>,但因製作條件不理想而中途腰斬。此後竟一直沒有作品問世達五年之久。

另一方面,黑澤久雄因成績不佳而被逼放棄學業,同時亦結束了他的樂隊生涯。他轉投影視及播音行業,當過幾個電視和電台節目主持,但都沒有得到十分理想的反應。

七零年,黑澤明的首齣彩色電影<<電車狂>>上映,票房慘敗。七一年,他抵受不住處身事業低谷的痛苦,在浴室企圖自殺未遂被救回。

作為黑澤明的兒子
 
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機導致日本經濟自戰後首次出現負增長,令日本影業更趨頹勢。黑澤明步入古稀之年,創作力雖旺盛依舊,但已不再擁有足夠精力去進行製作及籌措資金的工作。步入三十的黑澤久雄亦終於全副心力開展他為父親工作的生涯。起初他協助製作及行銷<<影武者>>(1980)和<<亂>>(1985),接著正式以製片人身份投入製作<<夢>>(1990)、<<八月狂想曲>>(1991)以及<<裊裊夕陽情>>(1993)。八五年黑澤久雄在橫濱市綠區租了一千多坪土地,興建黑澤明攝影廠。這個黑澤明的電影王國,完全照他自己的意願興建。廠內有專用的工作室、資料室、兩個最新型的L形攝影棚、以及多個化妝室、排練室等,全部都是電動化,由黑澤久雄主持。從<<亂>>開始的作品,都在這片廠完成。

「可惜的是人生與電影不一樣,有所謂的HAPPY ENDING。人生永遠終於分別。但我認為黑澤明的眾多作品在我心中卻全是HAPPY ENDING,它們永遠不死。」黑澤久雄在九八年其父中風逝世後的追悼會中如此說道。「我打算窮盡我此生之力去為黑澤明做事。」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黑澤久雄只此以後便一直以黑澤製作(黒澤プロダクション)董事長的身份進行版權管理、黑澤明電影文化推廣等工作。他亦於九八年成立了黑澤明文化振興財團,自任理事長,由馬田史哥西斯(MARTIN SCORSESE)、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史堤芬史匹堡(STEVEN SPIELBERG)等知名導演出任理事。他們都是黑澤明的忠實影迷,以「我師」(KUROSAWA MY TEACHER)稱呼黑澤明,自稱從其電影獲益良多。這個財團的主要工作是成立位於佐賀縣、預計佔地一萬四千平方米的黑澤明紀念館。裡面除將建有藝術中心、展覽廳、電影院等設施外,更會成立一所電影學校,以培育新一代的電影人為目標。

黑澤久雄又物色導演拍攝其父的劇作遺稿,使<<黑之雨>>、<<大海的見證>>等作品得以在作者逝世後仍能與影迷見面;為其父製作紀錄片<<黑澤明之信息—美好的電影>>,闡述其父製作電影的過程及方法;四次以其父的名義舉辦短片比賽,推廣其父藝術性與娛樂性並重的電影理念。他最近更正在製作網站,把黑澤明的劇照、海報、手稿、劇本等約三萬件資料上載供人瀏覽參考。

已經六十四歲的黑澤久雄仍然堅守承諾,繼續透過一切可行的方法把父親的文化遺產發揚光大。

最後的工作

在日自古流傳下來的武士道文化與精神,一向提倡家族榮譽。因此,日本人的家族觀念非常濃厚,而作為軍人之後的黑澤明與其子更是如此。訪問期間,他經常以「黑澤家」作為說話的主語 :「黑澤家很支持父親拍電影。儘管我們因此而較少時間相處,但亦並不覺得是種犧牲。」

「不過,其實在心底裡偶爾也有這種想法:要不是他的兒子,恐怕我會有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人生吧?」少頃,他卻又猛地搖頭補充:「當然,我的意思並非說我不願當他的兒子。只是偶爾會這樣想想罷了。」

這種只能偶爾想想的另一種人生,既無法實現,唯有留給下一代罷。

「反正現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理想吧?為父親做的工作到我這一代結束就好了。」

「那你自己沒有想做的事嗎?」我反問。

「我不知道呀,因為我始終是監督(黑澤明導演)的長子呀,哈哈。」
 
哈哈。訪問來到最後,我想問他要是他的父親不是黑澤明,他覺得自己會不會餓死。

但我終究沒有問,因為他的一段話已經為這個問題提供了答案。

「我覺得黑澤明電影的中心主題在於探討人如何能夠最幸福地生活。他的電影裡總是充斥著追求的慾望。比方說,人有錢了,卻不滿足,而是希望追求更多。但其實透過身邊已有的東西去活得最好,才是人生至為重要的關鍵。」

訪問之初,我曾問他一個問題:「你覺得黑澤明是一個好爸爸嗎?」

他的回答是這樣的:「因為我沒有做過另一個父親的孩子,所以我不清楚。」

當時的我聽了自是心頭有氣:這是甚麼話,誰會當過另一個爸爸的孩子呀?

不過再三反覆思量,就不難看出答案當中的含義。與其評價自己的父親,不如思考如何透過這個父親活得更好。反正嘛,父親這回事是不能「東家唔打打西家」的。

沒有當日的黑澤明,就不會有今日的黑澤久雄-那又如何哩?政治往往只問勝負,不問對錯。而人生與政治則恰好相反。

「想也沒想過要拍攝出超越父親的電影。況且事實上也辦不到。」

黑澤久雄勝不了爸爸,但他過的絕對是對的人生。

婚紗與臘腸狗的原料

你還有童真嗎?

紐約市立大學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 零七年曾做過一個關於聖誕老人的心理學調查。結果顯示80%的兒童在商場看到聖誕老人也無動於衷,但87%的成年人見了卻顯得非常高興。91%認為無聊的孩子,就是被這些還會因聖誕老人而快樂的成年人帶著的。

***

細貝里枝 (Rie Hosokai) 的氣球藝術事業,則由婆婆的童真說起。

有一天,她的婆婆因痴呆症入院。本來並不特別喜歡氣球藝術的細貝里枝,當時在一所花店的氣球裝飾部工作。她隨手扭出一隻小熊送給婆婆。不料婆婆的反應非常欣喜,這反而讓細貝里枝大受感動,自此她便對氣球藝術情有獨鍾,一做便是十二年。

「在花店工作四年後,我打算獨立起來從事氣球藝術事業。由於我最喜歡的花是Daisy (雛菊),所以就把新開辦的氣球藝術公司命名為Daisy Balloon了。」

「扭波」不等於氣球藝術

說是氣球藝術,並非不過是把「扭波」講得冠冕堂皇而已。「扭波」只是它的其中一種技術,透過剪裁及多種物料的混合使用,氣球藝術家幾乎可以創造出任何東西。來自美國的Larry Moss就曾於二零零四年製作過一個高廿五呎
、闊八十呎的足球場,裡面還有兩個高四十呎的足球員。這件作品被列入健力士世界紀錄大全。

而細貝里枝的創作則偏向精細和女性化,她這次來港出展的作品就全部是「少女的夢想」-巧克力、花卉、以及長裙。

「例如這盒巧克力,除了氣球外就用到飲管、鐵線、海綿等物料。方形巧克力上的糖碎則是剪碎的氣球尾巴。」細貝里枝仔細地講解著。那盒巧克力幾可亂真,我瞥眼看了還真以為是用來招呼記者的甜點。幸好沒有饞嘴拿來吃,否則就要鬧出笑話來了。

「其實便是我們使用的氣球也有很多不同種類。除了常見的圓形和扭氣球專用的長條形外,還有心形啦,鴨形啦,也有些叫Geo的,中間穿洞,可以把多個不同顏色與款式的氣球串連起來。」

細貝里枝的另一拿手作品是她稱為Fantasy Flower的氣球花。這種作品的製作方法主要是先構思每朵花的造型,然後以鐵線把外形勾勒出來,再套上氣球,製成花瓣、花蕊等部份。最後也最考功夫的工序則是把一朵朵的氣球花排列好成為一束。

「我很愛花,也曾在花店工作,還修讀過插花證書課程。這對我排列氣球花時有莫大幫助。那時候學過的鐵線運用技巧,在製作過程上也是必須的。」

花卉雖小,製作起來卻相當費時,甚至比製作長裙所需的時間還要久。

「製作長裙的話,我和助手兩個人做起來每襲約需二十小時。但這花卉卻花了我們一個半月的時間。這主要是因為構思花卉所需的時間要遠比長裙多。」

辛辛苦苦的做好了,作品卻並非永垂不朽。特別是氣球連身裙,壽命其實只有兩至三天的時間。而氣球花卉在日光照射下,頂多也只能存活一星期。

對於氣球藝術品這種曇花一現的特性,細貝里枝的態度透露著一絲禪意:「拿不走的東西終究是拿不走的,因此也不會說有甚麼依戀。只要氣球長裙給模特兒穿過,拍過照,它的使命就算完成了。氣球其實像花,也會有枯萎的一天。對此也不必太過失落哩。」

 設專業認可及國際大會

在香港幾乎不為人所識的氣球藝術,原來在世界各地都非常有名。不但有一個全球認可的職業認可氣球藝術師(CBA:CERTIFIED BALLOON ARTIST)資格可供報考,歐美日等多國更每年舉辦氣球藝術大會。如比利時的MILLENNIUM JAM、美國的DIAMOND JAM、日本的JAPAN BALLOON TWISTER CONVENTION等。細貝里枝因為經贏得多個國際公開賽的獎項,去年便曾獲邀於拉斯維加斯舉辦的DIAMOND JAM展出其氣球時裝作品。

「那是去年八月的事,很多氣球藝術家都有出席。為期三天的大會內舉辦了課程、講座、展覽和比賽等活動。大約三百個參加者之中,有一成左右是為著參賽而來的。」

明顯地,絕大部份的氣球作品都不能「出門遠行」-乘飛機抵不住氣壓、乘船又經不起時間的考驗。所以要在國外展出作品或參加比賽,便只有由氣球藝術家親身到場製作一途。「我近年經常會去不同國家製作和展覽。例如美國、新加坡、泰國、上海…今年三月還會去台灣和馬來西亞。」

此外,細貝里枝也會出席每年在日本舉辦的JAPAN BALLOON TWISTER CONVENTION。該大會自零四年開始,每年於不同城市舉行。今年於橫濱舉辦的雖已是第六屆,但細貝里枝還是認為這個行業於日本還處於起步階段。

「坦白說,現在氣球藝術家的收入也不是真的很好,主要來說是因為需求不大。但感覺上愈來愈多日本人都對氣球藝術開始產生興趣,所以工作整體而言是有所增加了,以氣球藝術為業的行家也愈來愈多。」

至於香港,發展氣球藝術行業的最大問題,並非市場不夠大,而是人們根本就不知道有氣球藝術這回事。

在香港從事扭氣球工作已有八年的LOUIS LO說:「其實香港的市場不小,每當節日時,很多屋苑、商場及康民署都會舉辦嘉年華。小丑扭氣球是很熱門的環節。而節日以外的日子,需求則主要集中在家長為小朋友舉行的生日會。」

「總括而然,扭波這個行業在香港相信是比以往好的。因為香港人生活更好,更多人會舉辦生日會,工作機會也因而變得更多。」

學習只需一年

問到細貝里枝,從一個甚麼都不懂的門外漢,到能像她一樣扭出千變萬化的造形,要多長時間練習,她竟答道:「每天練習的話,其實一年也就夠了!」

不論在日本還是香港,氣球藝術課程都屬冷門。細貝里枝的手藝也是自學而來的:「我主要是靠看參考書學習各種技巧,有時也會自己做些新嘗試。」

LOUIS LO則建議對氣球藝術有興趣的人可嘗試向社福機構查詢。「現在很多社區中心也會定期舉辦一些氣球造型興趣班。如想自學的話,也可到書局找一些教授書籍及教學影碟。」

不過,對想把氣球藝術發展成事業的人,LOUIS LO則有這樣的意見:「要有心理準備這行生意不很穩定。另外手部也會有勞損的可能。長時間扭氣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誠然,做一個氣球藝術家,實非易事。細貝里枝說使她能堅持下去的,是孩子們。「孩子的工作是很重要的。雖然最近大型工作愈來愈多,接觸小孩子的機會也相應減少了,但我還是堅持不時去幼稚園等地方工作。我從小孩子那裡得到的力量和靈感,是推動我工作的最大動力。」

那麼,起初為甚麼又會搞起氣球時裝來哩?

聽到這個問題,細貝里枝像一個小女孩似的靦腆地笑了:「因為女孩子總是憧憬長裙呀。」

大人比小孩更喜歡看見聖誕老人,我一點都不驚訝。我總是覺得就是因為已然失去,成年人比孩子更喜歡單純而美好的事-就像小女孩喜歡長裙一樣。對氣球藝術家而言,他們製作簡單至一頭臘腸狗、或複雜至一襲婚紗的原料,最重要的原料倒並非氣球,而是童真。

氣球藝術界男性多 工作主要為教學及表演

Louis 與細貝里枝都認為,世界各地從事氣球藝術的都以男性為主。「即使是製作氣球時裝的人也主要是男性。」細貝里枝總結她曾參與的多個國際大會時有這樣的結論。

之於收入方面,Louis的工作主要是嘉年華和生日會的表演,而細貝里枝則是舉辦課程及講座。此外,他們也會做一些婚宴場地佈置等工作。Louis表示不少新人會找他負責酒席的佈置,如氣球拱門、梁柱等等。佈置一個場地大約需要三到四個小時。而能夠製作氣球花的細貝里枝則更會為客人根據喜好的顏色和形狀度身訂做花球。

香港於零六年起有公司開辦持續進修基金認可的「場地佈置-流行氣球設計及應用」課程,有興趣的人士可向該基金查詢。欲取得專業資格者或可向認可氣球師考試(CBA)的主辦公司QUALATEX (http://www.qualatex.com/) 購買自學教材 (每套約港幣$3000)學習。只是目前CBA考試只在美國開辦,有意者只好前往當地應考了。

曾蔭權之死

「是黃毓民。」陳偉業說道。「靜一靜,民主鬥士們!」

黃毓民上氣不接下氣地走了進來,一把擲下手上的香蕉,朝四下裡看了看。「大伙都聽著!」陳偉業又喊道,「聽他說!」黃毓民站在那兒,喘著氣,他背後是一群瞪著眼,大張著嘴的人,社民連的人全都倏地站了起來。

「說吧,主席,怎麼回事?」
「簡直是從陰間來的消息!」
「嘿,怎麼?」陳偉業地喊了起來,「從陰間?」

「大家都還記得曾蔭權吧?他曾對香港市民說,我的意見就是代表香港人整體的意見嘛!後來他死了,下地獄了。」

「我們都記得!」大家異口同聲嚷道。
「消息就是關於他的。他還沒有死!」
「沒有死?」又是眾口一聲地說道,「他沒有死?」
「沒有死!他非常怕我們-怕得有道理-就假裝說死了,還來了一次大出殯。可是有人看見他還活著,躲在大澳,就把他給抓來了。剛才看見了他,做了囚犯,正被押往立法會。我說他害怕我們不是沒有道理的。大家說!有沒有道理呀?」

這個倒霉的五十多歲老傢伙,要是原先對這個道理根本不懂的話,聽了大家回答時的這聲吼叫,也該十分明白了。

「民主鬥士們!」黃毓民聲音堅決地說道,「大家準備好了嗎?」

頃刻間,陳偉業已在腰間佩上快刀,大聲公的聲音已迴盪街中,那帶口號的和大聲公仿佛神奇地混為一體了。長毛嘴裡發出一聲聲可怕的尖叫,兩只手臂高舉在頭頂揮舞,就像立即出現了四十個長毛,挨家挨戶竄出,在鼓動市民們。

男人們個個讓人見了可怕,他們殺氣騰騰地從窗戶裡朝外瞧了瞧,有甚麼武器就抄起甚麼武器,一齊衝向街頭。女人們的樣子,哪怕是最膽大的人,見了也要心驚膽戰。她們扔下手頭的家務,扔下自己的孩子,扔下家中蜷伏在地無衣無食的老人和病人,披頭散髮地跑出家門,互相鼓勵,手舞足蹈,發瘋似的狂呼亂叫。壞蛋曾蔭權給抓住了,姐姐!奴才曾蔭權給抓住了,媽媽!惡棍曾蔭權給抓住了,女兒!

儘管如此,一分鐘也沒有耽誤,一分鐘也沒有!這個曾蔭權現在還在立法會,說不定會給放掉。那可不行,香港人遭受了這麼多罪,受了這麼多辱,有了這麼多冤,決不能放過他!拿起武器的男男女女,飛速奔往立法會,連最後的幾個人都被吸引進來了,形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

不。這時候他們全都擁擠在押著那個又醜又壞的老傢伙的立法會裡,以及鄰近的空地和街道上。社民連三子都在大廳裡,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離曾蔭權不遠的地方。

「瞧!」陳偉業用手裡的刀指著大聲說:「瞧那個老壞蛋正用繩子綑著,背上還綁了一條大蕉,幹得好!哈,哈!幹得太好了!」他把刀夾到腋下,像看戲似的鼓起掌來。

到後來,太陽升得高高的,一束和煦的陽光,像一道希望之光或者保護之光直射在那個老罪犯的頭上。這樣寬待他,真叫人難以忍受;轉眼之間,這道已經立了這麼久的香港市民們組成的屏障崩潰了,香港市民抓住了他!

這事立刻就傳到了最外圍的群眾。黃毓民剛剛縱身跳過一道欄杆和一張桌子,把那個倒霉的老家伙死死抱住-陳偉業才緊跟上去,一手抓住捆著他的一根繩子,長毛還沒來得及上去,在窗口探望的人也還沒有像猛禽般撲進大廳-喊聲似乎就已響起,響徹了全城:「把他拖出來!把他拖到路燈下來!」

倒下去又拖起來,頭朝地磕在大樓前的台階上,時而雙膝跪地,時而兩腳著地,時而仰面朝天,拖呀,打呀,幾百只手拿起標語板和橫額往他臉上塞,悶得他透不過氣來。他被揪扯得狼狽不堪,鼻青臉腫,氣喘吁吁,鮮血淋漓,一味在求饒。一會兒,他使勁掙扎著,由於人們想把他看過仔細,互相拉著往後退,在他四周倒留出了一點空隙;一會兒,他又像一段枯木樁,被拖過林立的人腿,一直拖到一處最近的街角,那兒搖曳著一盞不祥的路燈,這時陳偉業放開了他-像貓兒玩弄一隻老鼠-當人們在做準備時,曾蔭權苦苦向他哀求,他則一言不發,泰然自若地朝那可憐人看著。女人們一直朝他又罵又叫,男人們則厲聲高喊,要用香蕉塞進他咀裡把他噎死。第一次,把他吊起來,繩子斷了,他慘叫著跌了下來,被人接住;第二次,再把他吊起來,繩子又斷了,他又慘叫著跌了下來,又被人接住;最後一次,繩子總算大發慈悲,吊住了他,於是他的頭很快就挑在了高高舉起的標語牌上,使所有社民連的人看了都跳起舞來。

這一天的惡行並未就此結束,因為社民連的人又叫又跳,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傍晚時分,聽說那個被處死的老傢伙的姻親,另一個欺壓群眾的人民公敵正往機場逃去,打算逃離香港,警方僅藍帽子就出動了五百人護送。社民連的人把他的罪狀寫在大字報上,而且把他搶到了手-哪怕有解放軍圍住,也能把他搶出來拉去和曾蔭權做伴-把他的頭和心挑在了標語牌上;他們帶著這一天的三件戰利品,像狼群似的穿過街道。

-改篇自A Tale of two cities by Charles Dickens
Book 2, Chapter 22
宋兆霖譯本

軟件介紹:蒙恬鱔稿王

蒙恬鱔稿王是一套商業結合創意及人工知能(AI)的中文撰稿完美組合,用家能選擇以廣東話口語或書面語輸出文稿,既有大眾口味的生動鬼馬, 又有高雅風格的嚴肅認真, 讓您作得輕鬆,吹得容易,信手拈來,卓然成文。

主要功能
廣東口語:
以廣東話口語,進行鱔稿創作。
無限長度撰稿:
打破傳統有限字數撰稿的技術障礙,可以人工智能方式無限延長稿件而不流於機械化,形容詞彙豐富,每種感覺可用不同詞彙達1000個以上表達。
宣傳標語撰稿:
突破人工智能創作的瓶頸,不再局限以文章為單位的撰稿,可創作精警的宣傳標語,字數由用家自行設定,由一字至無限字數均可。
非特定使用者:
不需費時進行個別的創作風格訓練,任何使用者均可選擇多達3000種不同風格的文稿。除基本情緒如喜、怒、哀、樂外,更有其他特殊風格諸如「乘坐俄羅斯核潛艇的官兵之心情」、「被老婆無理責罵而感含冤的白粉佬」可供選擇,以迎合不同客戶及老闆口味。
個人化文稿調適:
透過鱔稿王學習您個人的文字風格,可進一步提昇文稿質素,成為您專屬的鱔稿王。
語音命令:
可以口述命令的方式,直接操作鱔稿王,省卻使用滑鼠與鍵盤的麻煩。
文案巨集:
只要輸入一個詞語,鱔稿王就能為你轉化成無限長的文章。
系統內建詞彙:
內建收錄來自中文書面及口語常用詞彙達六十萬詞之多,可正確判斷鱔稿用詞。
個人自建詞彙:
允許使用者隨時擴增新詞彙,最多至三千萬詞,建立後立即有效。
結合多種文稿撰寫:
首創商務文件和學術論文撰稿,相輔相成,無懈可擊。
搭配應用軟體:
可與各種Windows應用軟體完美搭配,如踩地雷、接龍、新接龍,令撰稿員在利用鱔稿王代勞工作的同時,不致沉悶難耐。
行內跟進模式:
蒙恬鱔稿王以行內跟進(Professional follow up)方式直接將鱔稿透過電郵傳送給老闆或客戶,省卻人工傳送電郵的麻煩。
氣泡式介面:
以光標字典方式將視覺化的介面完全隱藏,可隨游標位置,自動浮現候選功能。

系統需求
Pentium 366 GHz以上個人電腦
16GB以上記憶體
300GB以上磁碟空間 (另加100GB用於個人自建詞彙)
Windows Final 7.5或以上

無福銷售的象牙藝術

「我想能令我堅持象牙山水雕刻的,是那份『滿足感』與『優越感』。世界上象牙雕刻家不少,但所雕主題十之八九均離不開人物花鳥、羅漢八仙、象牙球等,平平無奇,『行貨』罷了。藝術就是創新!為了創新我可以不理會市場,一心投入自己的山水世界。」已入古稀之年的梁利昌這樣說道。說這句話所需時間大約十秒,但所談到的,卻是對一門藝術的五十五年投入。

一九五四年,香港的象牙加工業發展蓬勃。梁利昌在機緣巧合下開始成為象牙雕刻學徒。那一年,他十五歲,便正式開展了自己的終身事業。一九八九年《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ITES公約)禁止象牙貿易,所雕作品自此不得出口。象牙雕刻家們生計頓失,梁利昌的八個師兄弟與四個徒弟與全港近七千同業都不得不轉營其他行業,當中有接受再培訓成為保安員的,有成為的士司機的,但梁利昌仍在他位於大埔洞梓山路的工場內繼續不懈地製作他的象牙山水。直至今日,他每天仍平均花四至五小時在工場工作。而他售賣作品的途徑,就只有從四年半前開始逢星期日於黃金海岸的攤位擺賣一途。
 
禁售導致行業沒落

梁利昌五四年來港,當時的他可謂對象牙雕刻全無認識,純粹是因為有點興趣,便進象牙廠當學徒。怎料這樣一做就是五十五年。「當年行規是學師五年,期間師傅安排你雕甚麼就得照著辦,都是些流水作業的工作,與藝術無關。我們每天就一味坐著雕刻十小時,雙腳水腫是家常便飯。」五年滿師後,梁利昌成立藝昌象牙廠,以山寨廠的形式運行。徒弟招了,又離去了,時至今日,藝昌象牙廠依然存在,只是訂單早已沒了。

一生投身於象牙工業的梁利昌,作品多得數量連自己都記不清楚。便是收藏在家裡的作品,已足以堆滿他家裡一大廳。當中有名為《大觀園》的作品曾入選一九七七年的當代香港藝術雙年展,而《南極瀟湘》則獲得一九八七年的香港總督優異設計獎狀。本來事業順心的他,坦言禁售象牙,對他的影響非常巨大。「象牙工藝品在香港完全沒有市場。即使是在八九年以前,近九成的象牙製品也都出口外地。本地人跟本就不懂欣賞象牙藝術。」加上象牙原料價格高昂,不是一般平民百姓所能負擔。所以自象牙禁運以後,本地廠家或結業、或搬到內地,整個行業幾乎在一夜之間消失。今天,這種刻苦又缺乏市場的職業已經幾乎無人知曉了。就連梁利昌自己的兒子都對象牙製品顯得興味索然。

始終鐘情象牙雕刻

梁利昌在禁售以後,始終以象牙為原料雕刻,箇中原因除因為他在禁售前已購入大量存貨以外,更因為他對象牙這種物料始終情有獨鐘。「其實使用不同的物料雕刻的分別主要在於其硬度不同。我們雕慣了密度高的象牙,會覺得玉石過於堅硬,而竹又過於柔軟,難以雕得精細。曾經有一位客人拿來兩塊貝殼讓我雕,我一試之下發覺它比象牙要堅硬得多,跟本就雕不出甚麼來,便沒有答應。」

象牙雕刻主要分為三個部份:鑿活、鏟活和磨活。因為象牙本身的價格高昂,有別於木石,雕刻家必須於雕刻之先考慮如何能將整塊材料妥善運用,這便稱為鑿活;剷活的意思就是雕刻,「雕刻最重要是不得急燥,一旦心急,材料就容易壞掉。」而最後的磨活則是指把象牙磨得光滑潤澤的過程。

梁利昌除了傳統山水象牙雕以外,還不時會作出新嘗試。比如他會在大自然中尋找蜷曲的枯葉,然後照著它的模樣雕成外部,而內裡乾坤則是山水象牙雕。一裡一外;微觀與宏觀,使得這件作品趣味盎然。

梁利昌本身鐘愛中國山水畫,他善於將平面的山水畫立體化,並將山水畫中的意境及所蘊藏的中國文化精神融合於象牙雕刻之中。細看他的其中一件作品<<溪山流觀圖>>,遠看素靜雅致,近看細膩繁複。茅屋於水草之間若隱若現,一個漁夫撐著長篙,其動作精妙生動,確實符合象牙藝術的「雅」、「細」、「繁」這三個要素。其精鏤細刻,絕不可能以機械大量複製,即便是其作者也認為「叫我多做一個都不可能」。而與其同類型的大型山水雕刻在世上也是中外古今所罕見。這樣一件甚具收藏價值的精品,何以會無人問津哩?

「除非本身醉心於象牙雕刻,否則一般的收藏家是不會有興趣的。」梁利昌慨嘆道。「因為跟本就不能賣出國,使得象牙藝術有價無市。」
 
賣不出的藝術品

八九年的CITES公約條款指明,在條約頒佈前的象牙製成品,不屬條約管核範圍,即意味著一切古董象牙製品均可於世界內自由貿易。象牙製品以其本身的原料價值加上藝術價值,一直都是世界上各個拍賣會中不可或缺的藝術品。而象牙禁售令的頒發導致的原料短缺、及由於藝術家青黃不接所引致的人才匱乏問題,更使象牙工藝精品的價格迅速飆升。近幾年價格上漲速度之高更吸引了內地商人推出如象牙外殼手機 (售18萬港元)、象牙寶馬 (售2010萬港元)等新奇玩意。

然而,這些產品與及梁利昌的山水象牙卻此終只能於本地買賣,不能出口。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瀕臨絕種的非洲象而下的必要決定。對此梁利昌並沒有任何怨言:「在黃金海岸擺賣時,常有不友善的香港人或外國遊客前來指責,稱我所做的事不合法,或者使大象滅絕等等。」但其實他所用的象牙原料,全都不過是禁售以前剩下來的存貨:「其實便是在禁售前,買賣象牙都已經非常嚴格,無論進口或出口都要有『紙』(認可證)。我以前所購入的原料均為合法購入,有『紙』證明。但禁售一生效,我卻竟不得再賣出去。」梁利昌即使說到這裡,也沒有一點憤憤不平之慨,只是淡然的接受:「當時的象牙工會也曾做過絕食等等激進的行為去抗爭,可我並沒有參加。因為我知道那不是香港政府的決定,而是世界的趨勢。無論怎樣抗爭都不可能有結果。」

由於受到CITES公約的保護,近年非洲象的數量已經有所增加。在非洲某些國家甚至出現了大象種群繁殖過快的現象。南非政府更表示將取消已實行十三年的射殺大象禁令,透過控制其數量保護環境和居民安全。而另一方面,非洲多國亦由於不能出售象牙,每年都得花錢於象牙的庫存及管理之上。有鑒於此,CITES 在禁售後的二十年以來不時會批准非洲部份國家在嚴格管制下一次性出售象牙。去年,中國和日本總共購得共108噸非洲象牙。但由於擔心一旦再次容許製成品出口,黑市象牙貿易將急速發展,故製成品仍然只能用於國內,不得外銷。

「事實上,我不是希望賺大錢,或者重新批准出口外銷。我老了,這樣的事對我來說無甚意義。但那些作品全都是我的心血,我只希望它們可以找到一個好歸宿,流傳下去。」梁利昌以父母看親生孩子的眼神注視自己的作品道。我猜想那五十五年的山水雕刻經驗,或許雖然未能使他在中國藝術史上留下深刻一筆,卻已使他的心裡常存天人合一的和諧。

誰搬走了當代象牙藝術?
象牙藝術一直並非本地收藏家的主流對象。最近期的本地象牙藏品展覽竟要追溯到十九年前於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的「關氏所藏中國牙雕」展覽,展品亦以古玩藏品為多。其實若撇除年代意義,當代象牙藝術無論造工、藝術價值與原料質地均不亞於古董象牙。由於近代大師級的牙雕藝術家不足,牙雕成品於市場上的數量亦少,以物以罕為貴的角度來看,其收藏潛力必然非常強大。但由於受公約所限,市場表面上所見的全是古玩藏品一類。美國國家科學學院行動組於零七年二月曾發表報告指,由於亞洲象牙消費國的經濟高速發展,導致對象牙產品的需求持續增加。象牙市價的不斷攀升,使非法捕獵和黑市象牙貿易更為嚴重。零四年,一公斤的象牙價值約200美元,到零七年時已跳升至750美元。由零五年八月至零六年八月一年間,已檢獲二十四噸運往亞洲的黑市象牙。該團體更估計,這數字只能呈現實際販賣量的10%,並相信該年內約有240噸黑市象牙貿易。若此數字屬實,在有原料供應的情況下,象牙成品卻在市場上好像銷聲匿跡了一般。不知原因為何?

臼井儀人、MICHAEL JACKSON

你知道他們同年死,但不知道他們同年生吧。他們生於一九五八。世界盛衰更替,儼如春夏秋冬。他們生在一個時代的春天。那年,百花含苞待放,萬物欣欣向榮。

我不吸煙和毒,但嗜酒如命──我覺得酒是舒緩焦慮與徬徨的靈藥,而我常常對現實感到焦慮、對將來感到徬徨。喝酒後,往往會心血來潮打開電腦寫博客,以為靈感湧現,脫去EGO霹靂啪啦在鍵盤敲打從ID發出的、赤裸的聲音,焦慮與徬徨與憤怒了然表於網路上。

不過真實通常都不美好,亦不為人接受,所以當我酒醒起床,喝咖啡上網,赫然讀到自己「斷片」後的大作,還是會慌忙刪除,或者private了它。但互聯網威力強大,發出的聲音只消幾小時便廣為人知。對甚麼人或事不滿、有甚麼感想都被人家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心想:下次喝醉不要再幹這種蠢事,或者最好乾脆不要喝醉。自然是不可能,蠢人做蠢事,酒鬼愛喝醉。下次還是一再下次。

那焦慮與徬徨只屬於我們八十後。臼井儀人生在神武景氣之中,然後依次經歷了岩戶景氣、伊奘諾景氣;MICHAEL JACKSON也成長於USA: Land of Opportunities 那美國例外主義大行其道的年代。光輝的事業、驕人的成就。不只幾十萬、幾百萬,可能是幾千萬人在FACEBOOK不禁寫上一句:RIP。他們有天才、有努力、有付出。但這是二零零九年的香港,只天才、努力和付出,並不足夠。

因為社會變得實在太快,昨日苦心潛修的html今天已經換成php;深思熟慮下才按下快門的菲林時代也已不復再。今日的智慧淪為明天的笑柄。再沒有一條通羅馬的大路可循,前程與理想儼如經濟泡沫般接二連三爆破又產生。比方說,知識吧。知識先被「沙紙」質疑、淘汰,然後電視說:求學不是求分數!「沙紙」復被知識反質疑、反淘汰。於是我們這群八十後,一同墮進求學也錯求分數也錯的社會之中。現世的堅持不過是一種玩笑。

而二十一世紀的地球村實在太小,可能性因而無限大。看似哪裡都是出路;卻沒有出路。我們徬徨地佇立於廣袤的荒野中。那裡沒有牆壁,所以沒有門口;沒有路,所以沒有終點。但停留是不被允許的,我們得硬著頭皮上路,即使連方向都不知道。我想起屠格涅夫的「貴族之家」。書中說愛情結婚不一定美好。如是我想不如給我一個盲婚啞嫁;不存在選擇,就沒有選錯的可能。

曹仁超說要講勢,香港的勢已經大不如前。香港人整天擔驚受怕,憂心會被誰趕過。祖國嫌棄港紙了,人口老化了,製造業息微了,新定位卻未肯定,貧富懸殊則愈發嚴重。我們常常高呼派糖,要政府派糖,要祖國派糖。我們好像一只苟延殘喘卻自命不凡的狗。八十後(1980)這支股票業績不佳、醜聞四起,評論員看淡、股民不看好,無人肯買。

所以我選擇喝酒。輸入酒精,輸出快樂,簡單、無風險、可靠、回報大,好像迷債一樣。

但母親不愛我喝酒。母親同樣生於一九五八。一九五八年,香港工業發展突飛猛進。母親從事製衣業,衫愈縫得多,錢愈賺得多。母親勸勉我少飲酒,別耽於逸樂。她說要努力,努力就能成功。她還說一代不如一代,說我思想不成熟,並預言我的人生將一敗塗地,而且那是我自找的結果。

Ostalgie Movement

早幾年前看<<GOODBYE LENIN!>>後 (03年德國片,導演為Wolfgang Becker),讀了此電影的相關資料,因此也知道甚麼是Ostalgie Movement。

Ostalgie Movement是德國一種文化潮流(或運動,看你怎麼說),指的是德國人處身於當代高度發達的資本主義社會中,飽受資本主義所帶來的種種惡果,於是開始懷緬起以往東德的共產生活來。Ostalgie一詞正由Ost (德語的East)與Nostalgie (德語的Nostalgia)拼合而成。

我一直很想問德國人一個問題。要是他們是如此的痛恨資本主義,他們會否希望回到共產生活裡頭哩?或者,倘若他們說自己是身不由己,他們是否會希望自己的下一代回歸到東德的生活之中哩?

我猜(當然是無稽的猜測),答案是否定的。我幾乎可以肯定,要是柏林再次立起圍牆,德國再次分裂,東德再度由共產政權執政,東德人只會一如過去,還是奮不顧身地,或飛天或鑽地的想要到西德去。還是那邊好,他們會這樣說。最少有得飲可口可樂。

錢鐘書的<<圍城>>這樣說道:婚姻如圍城,城里的人想出來,城外的人想進去。我想這道理絕不只限於婚姻,而恐怕適用於一切人性。坐這山,望那山,雖則大家都知道是一事無成,可是誰的眼睛不看面前哩?誰的眼睛長在腳下?無論過去是對是錯,人還是會懷念的,這是人的天性。很多人說,人只會在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我想道理也大致相通。

但願德國政府不會因為德國人的東德鄉愁過於嚴重,順應民意轉為共產政權才好。